老张烦得直弹烟灰。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他随手抄起一个翻了翻，烟纸都黄得发脆了。港口这摊子事，他混了小十年，哪像现在这么憋屈。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，声音不轻不重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串门？他慢吞吞地起身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正打算哼哧哼哧骂两句撵人，门把手却自己转了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张嘟囔着，拉开房门。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，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塑料袋。最扎眼的是他头上的帽子，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男人也不说话，径直往屋里走，把塑料袋往办公桌上“咚”一声扔下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是有备而来啊。他赶紧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坐回位置上，警惕地看着对方：“兄弟，深更半夜的，啥事啊？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捞出来的：“张经理，东西在这里。交易地点，老地方，后天子时。”

老张脑子嗡的一声，交易？他什么时候跟人扯上交易了？他这是……被抓短了？心里头一阵发毛，嘴上却硬气：“啥交易你跟我说清楚啊，我好向上级汇报。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似乎勾了勾，虽然看不清，但老张觉得那意思很不爽：“不用汇报。按规矩来就行。东西值不值钱，你心里有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多事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。老张看着门口黑漆漆的洞，半天没动弹。塑料袋放在桌上，像个炸弹。他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伸手碰了碰，入手冰凉。袋子不重，但沉甸甸的。里面是啥？毒品？军火？还是别的？

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乱成一团。他是个港口管理者，说白了就是个收租的，哪掺和得起这种事？可这男人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，不接下这个活儿，指不定后脑勺哪天就要挨刀子。他混迹港口这些年，见过的明枪暗箭不少，但这次感觉不一样，这次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