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港口干了快二十年，一开始是开 tugboat，后来年纪大了换成了办公室坐。这港口不大，也就几百号人，靠着几条航线和些不起眼的走私活儿养活着。大家相安无事，老张也就成了个不大不小的 مدیر，管管文件，见见船家，日子挺滋润。

这天下午，夕阳把港口照得金晃晃的，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咸腥味儿。老张拐进办公室，给自己泡了杯茶，刚呷了一口，有人敲门。

进来的是个小子，叫阿强，二十出头，在码头扛麻袋累得掉皮掉肉，手里攥着个大大的红包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张哥，”阿强把红包塞过去，压低声音，“您收着，不多，五百。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，五百块？这小子肯定是见了什么大世面。他伸手想接，又顿住，拍了拍阿强的肩膀：“强子，啥事啊？一大早的，谁让你送钱的？出咩事了？”

阿强眼圈有点红，“没事，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今早老李他们几个找我了。”

老李是码头上的老把式，人狠手辣，提防着他呢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老李找你干嘛？”

“就……就问我今早看见啥人了。”阿强搓着手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他们说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，鬼鬼祟祟在仓库区转悠，被我看见了，就……就跟了他几步，听他好像在找个人，记不清了，就……就说是个女的，好像挺年轻。”

老张皱起眉头。港口不缺穿黑西装的，但这么明目张胆地在码头转悠，还找女人，不对劲。他放下茶杯，“那你去报保安队了吗？”

阿强摇摇头，“我怕……怕老李他们借题发挥，就没敢说。”

老张沉吟片刻，从抽屉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阿强：“这钱，你拿着，剩下的，你记住，别声张。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
阿强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“谢谢张哥！”

老张转身出了办公室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港口的灯火亮起，像一串串散落的珍珠。他沿着码头走，脑子里想的是那几个字：黑色西装，找女人。这港口几百号人，穿黑西装的不少，但像这种影影绰绰，还带女人目的的，倒真是头一回听说。

他决定先去码头仓库区看看，阿强没撒谎，仓库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，几个工人扛着铁锹在闲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