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骂完，自己又扒拉半个馒头堵住嘴，桌上茶壶咣当响了一声，他斜着眼又瞪了孙野一眼：“你小子就爱整这些幺蛾子，前脚说去城里卖兔子肉，后脚就托人打听什么辟谷丹方！现在又对滁南那兔子精感兴趣，你当这仙家路是你后花园啊？”

孙野把馒头咽下去，咂咂嘴：“老孙头，您就放宽心。我去滁南不为别的，就是想看看那兔子精到底什么来头。听说它现在开始祸祸人了，兔子精捣乱，附近百姓不得安宁。我这不是替天行道嘛。”

“替天行道？”老孙头嗤笑一声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喷了孙野满脸，“你小子别他娘的逗我了！你真替天行道，早去江南剿匪了，非得瞎掺和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！”

“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站街角算命似的。”孙野揣着手，嘿嘿直乐，“再说了，这兔子精既然成了精，肯定有点东西。我运气好，说不定能捡个漏，到时候还能孝敬您。”

“捡漏？我看你是找死！”老孙头猛地一拍桌子，碗碟叮当作响，“上个月城西王员外家也遭了灾，好好的庄子一夜之间被兔子精搅和得鸡飞狗跳！王员外面子过不去，派了家丁去捉，结果呢？带回来的都是些瘸腿的、受伤的！最后还是求到真武观，请了两个道长才勉强镇压住！你想去送死？”

孙野听得眉毛一挑：“真武观？那是什么道场？”

“哼，城里的正经道场，道行深厚着呢！”老孙头啜了口茶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就算真武观出面，那兔子精也是搅得天翻地覆才被制的。你一个黄口小儿，去了不是送菜是什么？”

“嘿嘿，老孙头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我该去啊？”孙野把胸脯拍得山响，“您放心，我可不是鲁莽行事。我打听到，滁南那兔子精最近总往城东的‘聚贤楼’跑。我估摸着，它肯定在找什么宝贝。到时候，我跟着它去聚贤楼，看看它到底要干啥。”

老孙头愣了一下，看着孙野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气得吹胡子瞪眼：“你小子……你这是要干的更大的事儿啊！聚贤楼那地方，可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常去的地方！什么豪商大贾，什么江湖侠客，什么神秘道士，什么富家公子……你跟这群人扯上关系，是想喝西北风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