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野觉得，他的人生可能就是从昨天那场瓢泼大雨开始的。不是什么文艺青年矫情，是真倒霉。淋成落汤鸡不说，回家路上还差点被电线杆子砸中，最后更是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，跑着跑着脚下一滑，摔了个狗啃泥，膝盖都磕出俩血口子。但这还没完。

今天他起得特别早，就因为他昨天睡得特别晚。原因无他，昨晚他路过城里新开的酒楼，一股子冲天的酱香味让他把持不住，进去搓了一顿。孙野就是个普通上班青年，月薪三千五，除去房租水电吃喝，剩不下什么。但今儿他心情好，就破天荒地给自己点了个人均三百的 EXECUTIVE PROMISE，他也不知道这啥玩意儿，看着就贵，服务员说主打是进口松露和澳洲牛排。

结果呢？吃得太撑，早上起来肚子疼，跑了两步又岔气。他本想扛着去上班，可一想到那个数字——九百二十块钱，他硬生生又拐回去了。这钱啊，是他准备和公司谈加薪的。

他坐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啃着个包子，看着手机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，但他还是想在上班前买张彩票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孙野皱着眉，响了三声，他接了。

“喂？” “喂，是小孙吧？我是老李头的侄子，李明！”电话那头声音很急。 “李明？李家村那个？”孙野有点印象，去年他搬家时见过一次。 “对对对！我是你忘年交啊！”李明在那头声嘶力竭，“你赶紧过来，出大事了！你爷爷，老李头，他……”

孙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包子和豆浆都忘了咽，差点呛死。爷爷？他爷爷去年才过八十大寿！李明家和他爷爷关系是真不咋地，小时候就没少因为他奶奶偏心而争吵。怎么，李明家出事了？恶作剧？孙野心里冷笑一声。

“明哥，有话好好说，我爷爷身体硬朗得很，您先说。”孙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不是不是！我爷爷没出事！”李明在那头带着哭腔，“我爸妈……我爸妈被人杀了！就在咱家院子！气息都没了！警察也来了，但……但没头绪啊！”

孙野手里的包子掉了。他没反应过来，只是机械地重复：“没头绪？”

“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