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的风裹着雪花又飘起来，李承泽的棉袄下摆已经被冻透，后背黏糊糊的。他哆哆嗦嗦往回走，脚踩在未化的雪地上，噗唧噗唧响。刚拐过假山，就见两个小太监急匆匆朝他跑来，脑袋上冒着热气。

“小李子！”为首的小太监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筐，“女帝陛下传唤，让您立刻进宫！”
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女帝柳攸ализация是个铁面人，除非有要事，否则绝不召见他这个区区宫匠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回公公，不知是哪位贵人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小太监打断他，脸一板，“女帝口谕，谁也不许打探！您赶紧的，磨磨蹭蹭耽误了事，别怪咱们不认您这个工具人！”

工具人……李承泽嘴角抽了抽。这帮小奴才，说话是越来越顺嘴了。他不再废话，抄起手里的小扫帚，低着头快步往宫门方向走。一路上，他倒不是怕女帝，只是有点好奇，她到底有什么事找自己。

宫门守卫见到李承泽，没过多久就跟了进来。伺候人一辈子，他见得多了，知道女帝这突如其来的召见，绝非小事。一路上，他都在琢磨，难道是他前几天修补的御花园暖阁漏风，被女帝发现了？

前殿偏殿，冷冷清清。李承泽站在帘子外，听着里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帘子突然被掀开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李承泽连忙躬身：“女帝陛下，小李子在。”

柳攸 ánh nhìn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她穿着一身常服，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挽起来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显得慵懒又威严。“你说，御花园的暖阁，除了你，还有谁能进得去？”

李承泽心里一沉。他前几天为了赶工期，确实没按照规矩登记就进了暖阁，但这事……他绝口否认：“回陛下，不是的。那天……那天下大雪，暖阁里生炉子的小太监病了，我是奉侍奉……”

“滚。”柳攸 ánh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她往后一坐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从今天起，御花园所有修缮工程，全权交给你。我要每一个细节都亲自过目。”

李承泽愣住了。这……这算什么？赏他个官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