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刚把御花园 北门的积雪清扫干净，天边就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揣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今儿个又不是上雪的份上，这女帝老佛爷偏要赏雪景。”

北门的风扯得他破旧的棉袄飘忽，李承泽缩了缩脖子，拼命想把最后一堆雪推到墙角。忽然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，他立刻挺直了背，站得笔直。皇宫里的规矩，哪怕是太监宫女经过，杂役也得立正敬礼，不然轻则罚俸，重则砍手。

“何事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李承泽这才敢抬眼。只见一个紫金色的氅衣身影，正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，乌黑的长发被寒风吹乱了几缕，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毫无笑意的脸。那正是刚登基不过半年的女皇——慕容昭。

慕容昭，宫里的人都叫她昭姐姐。论年纪，她比李承泽大不了几岁，却自登基后就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大燕朝。身边没几个信得过的人，宫里宫外，跟个孤单的孤狼似的。

李承泽赶紧躬身行礼，声音带着冻感冒的沙哑：“奴才李承泽，接旨……呸，参见女皇陛下。”

慕容昭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破旧的衣服和通红的耳朵上扫了一圈，嘴角没动分毫，语气却缓和了几分：“北门清理得干净。何故在此？”

“回陛下，北风大，雪下得急，奴才怕北门清理不彻底，耽误陛下赏雪……”李承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恭敬。

慕容昭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昨夜，你看到宫中侍卫了吗？”

李承泽一愣，摇摇头：“奴才只顾着打扫，没留意。”

慕容昭凤眸微沉，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：“不必答话。今日，随朕去御书房。”
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御书房？那是女皇日常处理朝政的地方，哪个奴才能进去？他正想推脱，却被慕容昭一个眼神钉住，吓得不敢多言，赶紧应了声“是”。

一行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空旷的宫道。慕容昭走得很快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李承泽只能小跑着跟上，棉袄在风中呼啦啦地响。到了御书房，奴才们早已跪了一地。慕容昭挥了挥手，众人退下，只留下李承泽一人站在屋檐下。

“坐。”慕容昭指了指旁边的矮木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