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觉得自己就是个打杂的。没错，就是皇宫里最底层的那些杂役里头，负责洒扫庭院、搬运杂物、看门望风的其中一员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，把宫殿外面的青石板擦得锃亮，把御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得水灵灵，还得随时待命，听候各种使唤。

这位老祖宗，就是宫里的人称，听起来挺尊贵，其实就是个活靶子。谁要是心情不好，看他不顺眼了，指不定哪天就给他加个差事，半夜三更爬上宫墙修漏雨的屋顶，或者被派去西市打探某个商户有没有偷税漏税。

李承泽不在乎。他不在乎被叫做老祖宗，也不在乎那些责骂和使唤。他就是个工具人，别人使唤他，他就干，干完了就算完事。心里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活着就行。

他在宫里待了十年，从一个懵懂的少年，熬成了现在这样，看着宫里那些尔虞我诈，看着有些人今天嚣张跋扈，明天就惨兮兮地爬着离开，他觉得挺有意思。人呐，就这样，得意时张牙舞爪，失意时怨天尤人。

这一天，宫里来了新人。不是哪个妃子争宠成功进宫，也不是什么大将军凯旋归朝，而是一个小姑娘。

小姑娘挺显眼的。一身的素衣，却比宫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妃子还要耀眼。她不像别人那样娇滴滴、扭捏作态，站在那儿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围，眼神却清冷得很，像是没看见任何人。

李承泽被派去给她搬行李。小姑娘的行李不多，就两个小小的木箱，看起来挺轻巧。可李承泽这个十年老油条，都差点没搬稳。

“多大年纪了，还这么没力气的？”小姑娘的声音很清脆，带着点冷意。

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低着，没说话。他只是个工具人，哪敢跟主子说话。他默默地放下行李，退到一边。

“本宫是永安宫的苏清月。”她报上名来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永安宫？李承泽知道那是女皇的居所。女皇啊！那可是这宫里最大、最尊贵的存在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女皇亲自来了？还是个年轻的女皇？他听说过，女皇登基才不过三年，据说是个刚毅女子，手段狠辣，把朝堂上的势力都震慑住了。可他没想过，女皇会亲自住进宫里，还这么年轻，跟传说中有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