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家那点暖气味儿，跟我家里的泡面味儿一比，简直跟天堂似的。我往沙发上这么一歪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仨烟头，老王头就那么看着我，也不说话。

“看你那猴急样，”老王头终于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点上了，“怎么，等着老婆给你做饭呢？你那婆娘，可不是一般人。”

我摆摆手，“不是，就闻着那味儿有点儿上头。”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，这几个月在家，确实没吃过一顿正经饭，老王头这儿虽然简单，但总归是热乎的。老王头瞪我一眼，“少跟我贫！你那点花花肠子，我能不知道？”老王头不是外人，是我爷爷辈儿的朋友，小时候我爸妈忙，我都是在老王头这儿混大的。我们两家也就隔了一条马路，说远不远，说近吧，这几个月我愣是没跨过那条马路。

泡面煮好了，老王头拿着两个一次性筷子，敲了敲我脑门，“行了行了，先吃饭吧。”我赶紧坐起来，接过面碗，一阵狼吞虎咽。泡面那味儿，是独一份，虽然廉价，但确实下饭。老王头看着我吃，突然叹了口气，“其实，那女人……也不容易。”

“得得得，老王头，”我赶紧把筷子放下，扒拉了两口，“您这话说的，我可不爱听。我容易吗？天天被人家赶着走，我这心里能舒坦？您可别替她说好话，回头她找我兴师问罪，我可不管。”老王头白我一眼，“你啊你，就知道犟嘴。她那脾气，你也知道，犟得很。要是能跟你好好过日子，她至于这样吗？”

“好好，我知道了，您老别说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我扒拉着面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老王头说得对，我老婆那脾气，确实跟个爆竹似的，一点就着。当初是怎么看上我的，这几个月又是怎么对我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泡面吃完了，我抹了抹嘴，从茶几底下摸出半瓶啤酒，递给老王头，“您老喝点？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“不了，老了，喝不动了。”话虽这么说，还是把那半瓶啤酒接过去了。两人就这么坐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，谁也没说话。烟灰缸里又多了仨烟头。过了会儿，老王头突然开口：“下午，你那丈母娘打电话来了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