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不用给，小王啊，你小子现在挣钱也不容易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但还是把那根皱巴巴的烟夹在了耳朵上。

我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泡面那股气味儿在厨房里飘得越来越浓，恨不得要挤进我脑子里去。说实话，这几个月，也就老王头这儿让我觉得像个家。虽然就是个破旧的小院，但总比我在火车站蹲了三天强。

“老王，你说啥时候能找到点正经事干？”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肚子在这时候也准时响了。

老王头从耳朵上拿下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找啥工作啊？我看你这身手，要不……去当个保安？”他像是随口一提，眼神里却有股子深意。

“保安？”我愣了一下。我这人吧，别的不会，打架还行。以前混社会那会儿，也捞点小钱。可现在……早就不是那会儿了。人这东西，真是奇怪，越没钱，越不好意思回去干粗活。

“对，保安。街上那家新开的超市，缺人，看着面生点，正好。”老王头吐了个烟圈，“嗯，一月给一千八，包夜班睡觉。”

一千八？我算了一下，刨去吃喝，一个月能剩下个百十块钱？也就够我在这小院里窝着。

“我去，”我咧嘴一笑，“行啊！这活儿干得！总比我现在啃泡面强。”

老王头点点头，把泡面端出来，一人一碗。虽然都是那味儿，但他这做的，总觉得比我自己煮的香。

第二天，还真让我去了那家超市。面试很简单，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，上下打量了我两圈，问了几个基础问题，就让我留下了。说是下周一开始干，先跟着老保安学几天。

拿着那叠厚厚的日历，我心里空落落的，Months to go...这几个字好像在嘲笑我。

晚上，回了老王头那儿，把这事跟他一说，老王头还是老样子，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
几天跟着老保安学下来，倒也轻松。主要是守夜班，白天人流量大的时候，他让我就在门口站站，看着点，别让小偷进来就行。这活儿，说实话，挺适合我现在状态的。至少不用看人脸色，晚上还能在超市的休息室里躺着。

就这么过了几天，安稳得有点不像话。我最怕的就是这种日子，一点波澜没有，跟死水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