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给我放好了泡面，我就闻到了那股子味儿。这味儿啊，熟得不能再熟，就像我每天一样，准时准点，从早到晚，没什么变化。老王头是个好人，虽然话不多，但在我落魄那会儿，接济过我不少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递给老王头一根。他摆摆手：“少抽点，对身体不好。”我嘿嘿一笑，点上烟，抽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算是缓了点。

“老王，你说这日子，还能过下去吗？”

老王头放下手里的扫帚，眯着眼看看我：“咋了？又跟那小媳妇闹脾气了？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闹啥脾气啊，她都准备跟我离婚了。”

“离婚？”老王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……这是为啥啊？你们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把泡面揭开，蒸汽腾腾的。老王头是个热心肠，就是话少，但事事都替人着想。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儿，前因后果，全跟他说了。

“我这老婆，叫林薇，漂亮是漂亮，就是心眼儿多。前一阵子吧，我总觉得她不对劲，回来晚，电话也打不通，问她呢，总是说在公司加班。再后来，我发现她偷偷买了火车票，说是去出差，但我往她公司打电话，她同事却说她在休年假。”

我夹了一口面，面有点坨了，但还是得吃。这日子，就像这泡面一样，没法选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啊，我跟踪她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她根本没去什么车站，直接打车去了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。那地方我都去过，以前我混社会那会儿，还和人动过手。我躲在暗处观察，看见她进了厂区，和一个男人说了几句，那男人给她递了个东西，我离得远，看不清，但那东西，绝对不对劲！”

老王头皱着眉头：“不对劲？怎么说？”

“我总觉得，她这是在搞什么鬼。而且，她最近偷偷摸摸地查我的银行账户，问我借了不少钱，理由是说家里要用。可我们家哪有什么大事啊？儿子上学的钱我也给她了，房贷也按时还，她哪来这么多理由要用钱？”

我越想越气，心里头堵得慌。这老婆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

“你说，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还是说，她根本就不想跟我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