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啦呼啦的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上官锦抱着胳膊缩在太子府前的台阶上，呵出来的白气跟鬼火似的，一闪一闪的。里头可真热闹，宫人仆从呼啦啦全往里走，一个个穿着锦缎，脸上堆着笑，比外头冻得哆哆嗦嗦的他还真精神。

“啧，这太子府是收破烂的么？捡到宝了都。”上官锦小声嘀咕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竖起耳朵使劲听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几个穿着绯色宫装的小太监小跑着过来，领头的那个半蹲下身，脸上堆笑得跟朵含苞待放的大菊花似的：“公子，您怎么在这儿啊？不是让您在暖阁等着吗？外头风大，当心着凉。”

上官锦故作惊讶地拍拍手，一脸无辜：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人多热闹，就过来看看嘛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摸到袖子里，那里藏着一块碎布，正是前几日从太子那件新袍子上扯下来的。

小太监们互相看了一眼，脸上笑容更盛，其中一个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公子有所不知，咱们太子殿下素来体恤下人，前儿还赏了几个没娘的丫头呢。您要是真有心，跟奴才们说一声，保管让您得偿所愿。”

上官锦挑挑眉，心里冷笑一声：说得真好听，那几个丫头现在又怎么样了？他正想着，却听旁边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：“吵死了！这里轮得到你们放肆？”

话音刚落，几道身影“噌噌噌”从台阶两侧闪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冷峻，正是当朝太子萧景琰。他手里拿着个拂尘，上面还沾着几滴血渍，看样子是才杀人。

小太监们吓得腿肚子都转了圈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参见太子殿下！殿下吉祥！”

萧景琰没理会他们，目光扫过上官锦，冷冷道：“你是谁？怎么没在暖阁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上官锦背脊一阵发凉。

上官锦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：“殿下，小的李明，是暖阁的……呃，新来的小厮。这不是看外面热闹，不小心跑出来了嘛。”他刻意把“新来的小厮”说得很重，想引起萧景琰的注意。

萧景琰眉头微蹙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行了，下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