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念感觉头皮都要被张姐薅秃噜了。她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拼命想把那只铁钳似的手从自己头上挪开。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、我确实是第一次接手这个项目，手滑了……”

张姐像是没听见，眼神里全是嫌弃，她揪着孟念的头发，头往旁边一歪，作势就要把孟念往那个全公司人都能看见的角落拖去。“这送上门的事，不做白不做！走，走，去总监办公室报道！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，张姐，我……”孟念看着周围那些阴暗的角落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些人，都是他们部门的老油条了，她一个新人，落了面子，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？

“不用说了！”张姐嗓门提高了，引得周围更多目光飘过来。孟念恨不得地下有个缝立刻钻进去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张姐。”
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，齐刷刷地看过去。说话的是部门总监，王总。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在公司里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。他现在正坐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钢笔，慢悠悠地开口。

张姐脸上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谄媚，她赶紧松开孟念的手，脸上堆笑：“王总，您怎么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她眼神瞟了孟念一眼，像是在说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小孟没做好”。

王总没看张姐，目光落在了孟念身上。孟念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更汗了。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拼命点头。

“那个……”王总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听说孟念是负责这个项目的？”

张姐赶紧接口：“是啊王总，就是她，第一次接手，手抖了，把数据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王总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没说话，“数据没坏吧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，王总，我马上重新录……”孟念赶紧说。

王总这才看向孟念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孟念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，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总突然问。

“孟念。”她回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孟念。”王总重复了一遍，然后从老板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递给孟念，“这个项目，换给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