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那股恶臭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楚云苓眯着眼，算是看清了眼前这架势。猪圈旁边，那个满脸黄牙的女人正咧着嘴冲她笑，怀里抱着的襁褓轻轻晃悠着，也不知道是哭还是不哭。旁边还有个老光棍，正蹲着抽烟，瞅着她的眼神跟饿了几天没吃饭似的。

“醒了。”女人声音尖得像只破锣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“喝点汤吧。”

楚云苓喉咙一哽咽，差点没把肺咳出来。这哪是汤啊，看着就是浑浊的洗脚水兑了点猪圈里的泔水。她别过脸，死死盯着那个襁褓。

“那是你弟弟。”女人见她不走，又往前凑了凑，手里还把玩着襁褓的带子，“你爹和你娘……都死了。你就认我这一笑子当娘吧，不然，这小子可活不成。”

楚云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娘亲在她记事前就病死了，爹早就对她没好脸色，现在又死了，倒是便宜了这个继母。只是，弟弟？她什么时候有个弟弟？这女人是怎么说来着？刚捡回来就指望她养活？呸！

“滚。”她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

女人手里的带子一紧，襁褓差点掉地上。“你敢！”她尖叫一声，立刻就要扑上来。边上的老光棍也掐灭了烟头，咧着嘴爬起来，作势就要帮忙。

“滚开。”楚云苓眼神一凛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不是怕，而是懒得跟这两个废物一般见识。她轻轻一抬手，一股微弱的气劲就拍在了老光棍的背心。那老光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一嗓子就缩回猪圈里去了。

女人见状，吓得往后一跳，手里的破碗也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也顾不上捡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会法术？”

楚云苓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。会法术？那是当然。她可是毒门传人，死后灵魂不灭，还附在这个小身体里。至于能不能看见鬼，那就是意外了，谁让她前世死得憋屈呢，鬼气缠身，不看见点东西都对不起自己。

她没理会女人的惊恐，直接走到那襁褓旁边，伸手轻轻一碰。

“啊！”女人惨叫一声，抱着襁褓就往自己怀里捂，“疼疼疼！”

襁褓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
“谁是你弟弟？”楚云苓冷笑一声，指尖上的毒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襁褓周围的泥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