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冻僵了。她缩在乱坟岗子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身后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九千岁凌霄的。他站在那儿的时候，周围的风都好像停了，连乌鸦都飞得没影儿了。

“呵，又跑出来了。”凌霄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嘲讽的意味，却不像平时那般冷硬，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兴趣？

林婉的心猛地一跳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死定了。上回惹恼了他，他被自己用几株杂草挡了回来，这回更是直接被发配到了这乱坟岗子。说是让她反省，可林婉觉得，这分明就是凌霄在趁机报复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想跟凌霄大吼几声，可刚一张嘴，就看到凌霄站在离她大概五步远的地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有冷光在闪烁，又似乎……带着一丝兴味？

林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她知道，凌霄这尊瘟神，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林婉咬着牙，问道。

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不是想试试我的耐心吗？那就试试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林婉紧张得屏住了呼吸。她知道，凌霄接下来要做什么，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。

可凌霄并没有像林婉想象的那样，动手教训她。相反，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烤得焦黑的东西，递到了林婉面前。

“吃。”

林婉愣住了。她以为凌霄要么是耍她，要么是变着花样折磨她。可凌霄的眼神，却很认真。

“这……”林婉有些不敢相信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烤红薯，”凌霄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，“我让下面的人给你烤的。”

林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没想到，凌霄竟然会因为这个而……帮她？她看着凌霄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凌霄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又递给她一颗，这次，是甜的，还带着淡淡的焦香味。

林婉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。甜，是甜的，却带着一丝酸涩，一丝苦楚。

“九千岁，”林婉小声问道，“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凌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不自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