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她缩在乱坟岗子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身后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是九千岁凌霄的。他站在那儿的时候，周围的风都好像停了，连乌鸦都飞得没影儿了。

“呵，又跑出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鞭子，抽在林婉心上。她吓得猛地回头，对上他那张俊美得发 Speechless 的脸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正悄无声息地剜着她。

林婉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结结巴巴地：“九、九千岁……您、您怎么来了？”

凌霄没回答，只是缓步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尖上。他停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看吧，让你跑。林婉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心里抖得像筛糠，但面上还是装得挺得笔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“睡不着？”凌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弧度里没什么温度，“还是不想待在九王府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回九千岁，我哪儿敢……我这不是担心九千岁您吗？外头天寒地冻的……”

“担心我？”凌霄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林婉，的本分，你做到了。可你似乎忘了，九王府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林婉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知道九千岁指的是什么，可她现在没得选，只能咬着牙顶回去：“九千岁，您说笑了，谁不知道您是九天之上的神尊，是九王府的顶梁柱……”

“顶梁柱？”凌霄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敲着她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林婉疼得闷哼一声，“顶梁柱需要被弃于此地，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被人遗忘？”

林婉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她知道凌霄这是在迁怒于她。是他扔了她，现在又在这里说这些让她难受的话。但她又能怎么样呢？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，没有退路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泪憋了回去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：“九千岁，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您就别再生我的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