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缩在马车角落，身子跟车座焊了一样。车外风刮得呜呜响，鞭子抽打在空地上，扬起一路灰。这鬼天气，寒风里还带着股子烤火的味道，估计是附近有旧坟头着了。她皱着鼻子，往里缩了缩，怀里揣着几块烤红薯，那是她指望了半天才弄来的，算是这趟差事唯一的安慰。

“到了，姑娘。”车夫声音粗嘎，甩完鞭子，马车颠簸着停下。林婉攥紧了怀里的红薯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眼前一片荒芜，杂草没过脚踝，远处几间歪歪扭扭的茅草屋，烟囱里飘着稀薄的黑烟，跟画儿里穷山恶水似的。

“就这儿？”林婉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老板可不是说，是在山坳里捡到个‘真龙天子’？这乌烟瘴气的，跟 described 得差远了。”她心里直打鼓，老板给的银子不少，可这环境，怎么看都透着不吉利。那所谓的‘真龙天子’，怕不是被野狗叼走了吧？

车夫翻了个白眼，不再理她，自顾自爬下来解马。“咱们就在这儿歇着，等下老爷自会来寻。”说完，他利落地编了个草绳，把马拴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欸，等等！”林婉急忙喊住他，“东西呢？还有水！”她指了指车上的行囊。那车夫像是没听见，慢悠悠地拍拍身上的灰，哼哧哼哧走了，留下林婉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得，看来这活儿是白干了。林婉叹了口气，把红薯揣得紧了些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几间茅草屋走去。屋里透出昏暗的光，一个老婆婆坐在门槛上搓衣裳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看样子心情不咋地。

“老人家，请问……”林婉刚想开口问路，那老婆婆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哼道：“找死的？进来看看！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婆娘看着凶，得小心点。她乖乖地走进屋，屋里光线更暗，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道。唯一的光源，就是一个用破瓦罐支起来的油灯。桌子边坐着几个不像是本地口音的人，看起来衣着光鲜，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婉打量了一圈，发现这屋子当真小得可怜，连个像样的角落都没有。她正想着找个地方放下行李，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哎呀，怎地又送回来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