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三死活不让我睡觉，非拉着我去顶楼看月亮。说啥？说月亮下面挂着个死人影儿，一动不动。我当时就笑了，这小子准是又喝多了，天天编瞎话。可他眼神儿不对，跟见了鬼似的，哆哆嗦嗦指着楼顶边儿：“你看……真的……真有东西！”

我跟着他爬上去，冷风嗷嗷叫。隔得老远，还真见个黑影贴在那儿，细看就是个破麻袋，风吹得晃悠。老三咕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哥……你闻到味儿了么？香……还有点臭……”

我哪闻到啥味儿了，心里直骂他装神弄鬼。结果刚往前挪两步，那破麻袋自己动了。不是风吹的，是它自己翻了个身，嘿，里头还套着个脑袋！

“老三！”我压低嗓子，手差点没攥成拳，“那是谁家扔的？”

他哆嗦得更厉害了，指着我身后：“你……你后面！”

我脖子一梗，猛地扭头——嚯！楼道门没关严，透出条缝儿，夹着个影子，就那么贴着我后背站着。凉嗖嗖的，跟结了冰似的。我头皮一炸，条件反射往前扑，老三也疯了一样拉我：“别看别看！它朝你来了！”

我俩连滚带爬滚下楼梯，心都快跳出嗓子眼。刚喘匀气，老三手机就炸了，display都是血淋淋的，底下三条红字：“救我”。发信人？我老家的号码。可我家早搬了，那个区连人都没了，十年前就拆了！老三吓得手一抖，手机掉地上屏幕碎了：“我姐……她在老家住着呢……”

“别闹！”我当时就急了，“你姐不早嫁人走了？”

“是我表姐来的！”他脸煞白，“前年才回的老宅子……她不是坐轮椅吗？发消息说看到有人在推她下楼梯！”

我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踹他一拳：“赶紧报警！120！这回真不是闹着玩的！”可他死活不肯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怕啥……我姐胆儿大，常说有脚步声跟着……”

等消防队的人来了，老三才告诉我，他姐姐是特殊教育学校的老师。昨天刚接了个新学生，非说能在窗户倒影里看到另一个人跟着她走。老师不信邪，今天放学带着学生回家对质，结果两人真在楼道里撞见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脸贴着玻璃冲她们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