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……王大壮又抽了一口旱烟，烟油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砸个小坑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面前这张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八仙桌，眉头拧得跟个古董脸盆似的。“他娘的！”王大壮猛地往桌上拍一巴掌，烟杆子差点飞出去。“我说那帮兔崽子，就不能早点回来？”

瞎子王大壮坐在镇口茶馆里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原本开个小茶馆，生意挺稳当，就是手脚不利索，早晚得被那些跑江湖的搅和了。谁知道狗急了吃月亮，他这把老骨头还真能折腾出点事来。自从瞎了眼，这江湖还真找上门了。

“大壮，大壮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脑袋几乎贴到王大壮脸上，一股子酒气直冲鼻子。“听说你小子在前面镇子又放了鹰？”

王大壮眼睛直了直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你他娘的瞎了眼啊？老子放屁都不带烟雾的！少他娘的找茬，不然让你爹来认认！”

来人正是镇西李四，外号“笑面虎”，专爱在江湖地面上横行。他原本没把瞎眼王大壮当回事，现在知道这老油条脾气冲，出手又快又狠，还真不敢轻易招惹。

“嘿嘿，大壮，开句玩笑嘛！”李四赔着笑脸，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，手可没往他腰间伸。“就是想问问，你那身本事，现在往哪儿使啊？”

王大壮斜眼一瞪，心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装什么好人？老子瞎了眼，你还敢来烦？”

李四却不怕，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看你一个人闷得慌嘛！要不，我给你介绍个活儿？”

“活儿？你想干什么？”王大壮警惕起来。

“镇东的张大户家闹事了，几个泼皮天天在他家晃悠，抢吃抢喝的。张大户不敢管，想找人教训教训他们。”李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。

王大壮眉头一挑，心里琢磨起来。他虽然瞎了，但耳朵和鼻子还没瞎。从茶馆的吵闹声，他能听出不少江湖混子的小动作。这李四突然提这事，恐怕不是偶然。

“你他娘的想赚俩手续费？”王大壮心里有了数。

李四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大壮，你太抬举我了！我就是想帮你这老兄弟，赚点江湖声望嘛！”

王大壮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银元，往桌上拍得“啪”一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