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……王大壮又抽了一口旱烟，烟油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青石板上砸个小坑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面前这张被烟火熏得漆黑的八仙桌，眉头拧得跟个古董脸盆似的。“他娘的！”王大壮猛地往桌上拍一巴掌，烟杆子差点飞出去。

“我说那帮兔崽子，就不能早点回来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东西。这帮混蛋，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喝西北风？前脚刚撂下铺子，后脚就有人来放风声，说附近有麻烦，让他赶紧滚。他王大壮是什么人？吃素的？麻烦找上门？正好！

揣着那几个铜板，揣着点儿不爽，王大壮晃进了街角的小酒馆。酒馆里吵吵嚷嚷的，满了十几个地痞流氓，正围着一桌子赌钱呢。王大壮也不客套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残酒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。

“妈的，今儿手气好得很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咋咋呼呼，把一对骰子往桌上摔，“老刘，你的了！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哀嚎一声：“我靠，又是我输定了！”

王大壮听着热闹，自顾自抽着烟。旱烟一锅抽完，酒也见了底。他正准备再要一碗，突然有人影晃了晃。

“喂，那谁，你瞅瞅这是啥？”

王大壮抬眼，就见一个瘦高个，脸上一块青一块紫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这架势，不像是来喝酒的。

“咋地，没见过瞎子？”王大壮眼睛一瞪，声音瞬间冷下来。

瘦高个哆嗦了一下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：“哪敢啊！就是……就是看你这兄弟，长得跟二愣子似的，想问问，找你有无钱赚的活计？”

王大壮嘴角一撇：“怎么，想找人打架？”
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瘦高个搓着手，“我……我是个信使，今儿遇上麻烦了，身上的盘缠被人刮了，还得赶紧把东西送到呢。你这模样，不一般啊……”

王大壮哼一声：“不一般能当饭吃？”

“我……”瘦高个一愣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给你十两银子，你带我去送个东西，送到三十里外的赤练山庄，事成之后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”

“赤练山庄？”王大壮眯起眼，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“听人说，那儿不好惹？”

“不好惹？那是！”瘦高个(img)急忙点头，“可我人缘不行，上不得台面，只能拜托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