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这半晌蹲在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左眼又开始抽了，搅得他眼前直冒金星子，地球都得跟着他转圈圈。他这修脚摊子，原本就没人问津，现在愈发门可罗雀，连个狗都懒得来串门。

“操！”王大壮猛地将烟锅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这脾气躁，搁平时，早跟闹事的家伙动上手了。可现在眼睛不方便，他总得忍着点。可忍这忍，心里那叫一个火大。

“再这么下去，老子连棺材本都要赔进去了！”王大壮自言自语，嘴里咕嘟嘟骂骂咧咧。他往街角一瘸一拐地挪，心里寻思着，干脆把这破摊子收了，找个地方躺平得了。眼瞎就眼瞎呗，反正他也赋闲了，瞎了也省得瞎忙活。

正踌躇着呢，就听旁边茶馆里传出一阵喧哗。王大壮好奇皱，凑过去一听，好家伙，几个江湖客在里面高谈阔论，唾沫星子横飞的。

“听说了没？那“笑面虎”李四，最近又惹事了，把隔壁“铁掌帮”的帮主给揍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。 “嚯！这李四，外号笑面虎，脾气比老张驴子还暴，怎么又动手了？”旁边一个粗壮汉子瞪着眼问道。 “还能咋的，抢生意呗！”那尖嘴猴腮的汉子抹了把嘴，“前两天‘铁掌帮’在城南开分舵，那李四眼红，直接带人冲了过去，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？”粗壮汉子追问。 “结果帮主没哼声，几个小弟被打得鼻青脸肿，‘铁掌帮’的旗子都被他给扯了！”尖嘴猴腮的汉子得意洋洋地说道，“啧啧，这李四的手下可硬气了，听说都是使铁砂掌的，可愣是被李四给打趴了。”

王大壮听着，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他虽然眼瞎，但耳朵可灵光着呢。这“笑面虎”李四，他可是听说过。据说这厮心狠手辣，一般人惹不起。可现在，听说被打得连膘都丢了几斤，这不正是他王大壮的菜吗？

“我就说嘛，这江湖，就得讲拳头，讲道理，没本事，就别他娘的瞎掺和！”王大壮心里暗道。他这人，虽然没啥本事，但总归是讲义气的。这李四敢抢饭碗，他还真有点不忿。

“得嘞，聚完会就走，别耽误老子的正事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