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前脚出了办公室，后脚就看见有个小不点正踮着脚在门口转悠，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
他脚步一顿，弯腰将人捞进怀里，清冷的嗓音裹着笑意：“怎么不去上课？”

小姑娘软软糯糯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小爪子搂着他脖子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：“哥哥不让我走，说外面有坏人，要抱紧哥哥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他那个“老实人”陈默不是应该在前头带路吗？怎么把人带到这儿了？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陈默的方向，那家伙正目不斜视地往前走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“你呀，就是胆子太小了。”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，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，“有哥哥在，别怕。”

小祖宗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小嘴撅着：“可是哥哥是……冰块脸吗？”

顾衍辰失笑，低头看着她那张小脸，明明才十岁，眼睛却大得惊人，像两颗黑曜石，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的。

“对。”他心口微颤，迅速压下。

小姑娘瘪瘪嘴，小手揪着他衣领：“那你不能是冰块脸呀，我想要一个会笑的哥哥。”

顾衍辰挑眉，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，嘴角终于难得地扬起一抹弧度，虽然很浅，但足以让周围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“好，等会儿给你个惊喜。”他说着，摸出兜里的糖，掰了一颗塞进她嘴里，“先解解馋。”

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，咬着糖珠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哥哥最好了！”

顾衍辰轻笑出声，抱着她往公司大厅走去。一进门，就看见陈默还杵在那儿，看到他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。

这“老实人”看着是老实，可刚才那眼神……顾衍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小祖宗，饿不饿？哥哥带你去吃点心。”他顺势搂着她的小腰，把她往自己的领带揪了揪。

小姑娘立刻来了精神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饿了！哥哥带我去吃糖葫芦！”

“好。”顾衍辰应得爽快，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角，“走。”

他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，完全没把陈默放在眼里。陈默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等顾衍辰和小丫头走远，他才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顾总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