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默！”我隔着玻璃窗口大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你倒是给个痛快，到底走不走？再不走太阳都要下山了！”

他侧过头来，镜片后的眼睛没半点波澜，像两条冰冷的鱼。“你催什么催？路还长着呢。”他慢悠悠地拿起背包，动作带着种无所谓的懈怠。

我靠在车门上，手插兜里晃着烟，看着他背影 jedno à uno 走远。他这家伙，不是挺怕冷的吗？大冬天还穿件单薄的夹克，偏又爱在晚上跑腿。我这点心思，他倒好，跟块石头似的愣是不点破。

“嘿！”我抬脚踹了他车屁股一脚，火星子都迸出来了，“陈默你给我记着，今天这事还没完呢！”

他没回头，拐进巷子就跟丢了魂似的。我看着那辆有些旧的黑轿车渐渐没入夜色里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想起他刚跟我摊牌那天，也是这样，冷冰冰的，把那封绝交信往我脸上一甩，“咱俩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
我当时脑子嗡嗡响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他不是一向这样吗？说狠就狠，说爱也爱。可这一次不一样，他是真不想再管我的死活了。我亲眼看见他交了个新女朋友，笑得比对我的时候还甜。

可我心里就是不服气。凭什么啊？我俩好歹也处过五年，他会不知道我这人软硬不吃？他以为我不在乎？哼，他在乎我在不在乎，关他屁事！

“吱——”一辆电动车在我面前刹住，后座上坐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怀里还捧着本书，差点没拿住。“让让让，大晚上跑什么跑啊？没看见路窄吗？”

我皱皱眉，甩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“滚开。”语气冲得很。

小姑娘被我吓得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书都忘了看。她后面骑着个阿姨赶紧喊：“小囡囡，别理这没良心的，赶紧走！”

我看着他们俩manın-mån往前骑，心里更烦了。什么没良心的，我连句痛快的话都不敢跟她说。真要撕破脸，指不定怎么闹腾呢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我妈打来的。“喂妈。”我接起来，尽量把声音给正常了点，“还没饿死啊？”

“你那顿饭，别到时候又泡面啊。”我妈的声音总带着点数落，“我让你多带点钱，你偏不听，看看现在，身上还有几分田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