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刚从咸猪灌里挣扎出来，就听见耳边嗡嗡响。妈的，这村子晚上连狗都不叫，吵得跟赶集似的。他伸手一摸，脸皮跟砂纸似的，火辣辣的疼。低头瞅瞅，昨晚被工头踹的脚印还在，浅浅的红印子倔强地宣告着主权。

手机又 vibrating，他一屁股蹲地上，翻出个烂泥坨子。陌生号码？还特么响得跟催命似的。张浩接了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炸雷般的嗓门：“张小怂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阎王老爷子那边快急疯了，观众弹幕刷屏催你直播呢！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死了嘛。” 张浩有气无力。

电话那头静默三秒，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。等笑声消散，那吼声又回来了：“啧！你小子！阎罗殿现在是你家后花园了？观众都馋死你直播了！尤其是那个判官小爷，天天弹幕刷‘快上，快上，本小爷等着揭你皮呢’！”

张浩：“……” 他能怎么办？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忘了！

“行了行了，别吓唬你了。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消了消火气，“是这样的，昨晚城西老破小那边闹鬼，闹得邪乎，整个西城区灵异事件处理委员会都压不住。阎王老爷子念你小子最近表现还行，就派我跟你联系，说让你直播过去看看，给点力。” 顿了顿，那哥们儿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还让本帅哥给你带话，下次直播记得穿点显眼的，不然观众分不清哪个是你！”

张浩手机差点没扔出去。他擦了把脸，惊恐地发现镜子里是个面色惨白、胡子拉碴的半吊子骗子。哥，我这状态上镜直接得被观众寄刀片啊！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 张浩试图挑个借口。

“事事事！” 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什么破事比阎王老爷子的命令还大？再说了，老爷子说了，让你去就去，不去？你试试！”

张浩一听这话头皮发麻。这电话那头的也太狠了，直接把阎王搬出来了。行吧，勉强应下。

挂了电话，张浩愣在原地。他摸摸脸上红肿的巴掌印，琢磨着是该回家找件像样的衣服还是直接跑路。眼瞅着天快亮了，要不去镇上小卖部碰碰运气？说不定能找到点便宜的三流道袍，混两天就走人。

刚走出村口，张浩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