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又动了两下手指，还是像两截木棍一样僵直。他心里头有点慌，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对着屏幕上那堆跳来跳去的绿码，差点没把老眼给看瞎了。现在倒好，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道缝。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刺得他眼睛直发疼。他眨了眨眼，还是那片白，惨白惨白的，像医院里挂的那种白，让人看着心里发毛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峰在心里默念，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力气，就像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心人。他试着动了动脑袋，脖子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，但视野里除了白，还是白。

那白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林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片白。时间好像静止了，又好像过了很久。他忽然发现，那白里面……好像有东西在动？

不是幻觉。他看得真真切切，那白里头，有细碎的光点在闪烁，像无数个小虫子在爬行。它们到处乱窜，毫无章法，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，一明一暗，一闪一灭。

林峰的心跳开始加速。这些小光点……不会是什么病毒吧？他是个程序员，虽然混得不怎么样，但这方面常识还是有的。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？恶意代码注入？可这感觉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他试着张了张嘴，想喊点什么，结果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两声，像破旧的风箱。喉咙干得发痛，但他还是坚持着，一点点把声音提起来：“喂……有人吗？”
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片白，还有那些在白里乱窜的小光点，依旧我行我素。

林峰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这些小光点……它们会不会是……代码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导火索一样炸开了。他是个SE程序员，天天跟代码打交道，那些一行行写着逻辑、循环、判断的符号，在他眼里就像是天书。可现在……

他盯着那些光点，试着去理解它们。它们在闪烁，在流动，像是在表达什么。林峰努力回忆着，那些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算法，那些让他熬夜到天明的调试，那些永远也理不清的变量和函数……

突然，他明白了！

这些光点，就是在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