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睁开眼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，还嗡嗡作响。他皱着眉头，习惯性地想去揉揉眼睛，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。这是怎么回事？他使劲儿动了动手指，感觉像是浇了铅的手套，笨重得厉害。

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，白色的天花板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让他眯起了眼睛。这不是他的出租屋啊，他的出租屋天花板是腻子斑驳的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。这地方……洁白得有点不真实，像医院，但又不像。

“水……”林峰张了张嘴，想喊人，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林峰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正站在床边，眼神平静地盯着他。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样子不像护士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峰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我是医生。”男人淡淡地说，“你高考体检，突发心脏骤停，被送来了。”

高考体检？林峰愣住了。他什么时候参加高考体检了？他明明是个打杂的软件工程师，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生活除了公司和食堂，就剩出租屋了，哪有体检之说？而且，他明明记得昨天还在跟产品经理吹水，讨论某个系统的架构优化……

“开什么玩笑？”林峰挣扎着坐起来，感觉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，“我昨天……”

“醒了就好。”男人打断他，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你昏迷了三天，差点就真活不成了。以后少喝点酒，别熬夜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医生？体检？心脏骤停？林峰脑子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窜。他不是林峰吗？那个天天被BUG追着跑，感觉自己像个BUG一样，在代码和无休止的需求中打滚的程序员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熬夜到凌晨三点，为了修复一个该死的并发BUG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薅秃了办公室的绿植……然后呢？然后他就睡着了，对，他记得自己当时迷迷糊糊地想，这破系统要是能自动调优就好了……

等等……林峰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
他是个程序员，不是搞医学的，但他知道“心脏骤停”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