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搓着冻红的手指，跺了跺脚上的雪，那板凳腿在她手里还真有点分量，把窗户纸戳了个更大的破洞。冷风“呼呼”灌进来，她缩了缩脖子，但心里那股子火气还没灭。王大虎那混蛋，真以为她拿他没办法？等着，等她赚了钱，买个独门小院，看他还敢不敢三天两头来骚扰！

正琢磨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李素吓一跳，赶紧往后退，差点撞翻旁边的纺车。“谁啊？”她小声问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是我，二弟。”声音带着笑意，是个年轻的男声。

李素眯着眼，借着月光和雪光，勉强看清来人。是个穿着锦缎短袄的年轻人，眉眼弯弯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，看着就让人舒服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上面盖着块布。

“你、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李素有点结巴，这二弟……王二，平时不都喜欢在城里混吗？怎么突然出现在她这破院子里？

“刚采了点野菜，路过想着给你送点。”王二放下篮子，布一掀，里头是翠绿的蓬蒿和几根嫩笋。“天冷，你也早点歇着。”

李素看着那些野菜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这年头，野菜可不好找，特别是这种新鲜的。她接过篮子，鼻子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清新的野味儿。“真好，谢谢你啊，二弟。”

王二看着她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谢什么，咱们是一家人。”说完，他看了一下天色，“天黑得快，你赶紧准备晚饭吧。”

“欸。”李素点点头，转身往屋里走。王二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早就听大哥说起过这个妹妹，说她能吃苦，能人，是难得的贤惠女子。这次回来，特地绕道来看看她。

刚走到屋门口，李素突然停住了脚步，回头对王二说：“二弟，你啊，以后有野菜别自己吃，都给我点。”

王二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都给你。”

李素满意地点点头，推门进了屋。屋里暖和，柴火在灶膛里正噼啪地烧着。她放下野菜，就着月光，开始盘算今天的晚饭。有了这些野菜，今天晚上又能吃顿丰盛的了。她暗暗发誓，等再过些日子，她要开始琢磨着酿酒了，酒卖出去，那钱可就更多了。

正想着，锅灶那边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