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虎那帮人被李素撂了一顿狠话，灰溜溜地跑了。她看着那片被糟蹋得稀烂的菜地，气还没消，抄起家伙就往田埂上走。沈璃远远地瞧见她这模样，赶紧小跑过来。

"素素，你没事吧？"沈璃跑到跟前，伸手想帮她把汗涔涔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
李素甩开她的手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"你看我像有事似的？王大虎那孙子带人来抢地，我差点没让他吃土。" 说完，她蹲下身，捡起一把被踩得稀巴烂的青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沈璃叹了口气，从布袋里掏出个沾着露水的苹果："走，先吃个苹果压压火气。"她把苹果递到李素手里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溪："菜地的事，明天咱们再想办法。"

李素接过关苹果，咬了一大口。清脆的咔嚓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点。溪水潺潺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沈璃靠在树干上，看着她吃东西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"听阿璃说，你最近跟着我下地，力气见长。"沈璃突然开口。

"那是。"李素含糊着嚼了嚼苹果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"以后有什么打算？"沈璃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李素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沈璃澄澈的眼眸里。那眼眸像极了山间的湖水，深不见底。李素下意识地咽了口苹果，喉咙发紧。

"我？"她摇摇头，把剩下的半块苹果囫囵咽下，"我还能有啥打算？种地呗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地被人抢了去。"

沈璃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："素素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"

李素的心猛地一跳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她慌忙想把采来的野花塞进口袋，却被沈璃抢先一步。

"不是野花，是野蔷薇。"沈璃的指尖微微发颤，"昨天我在后山看到，觉得你像。"

李素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微微泛红的眼里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沈璃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，他微微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"素素，"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格外坚定，"我知道你不喜欢繁华，可这辈子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"

李素的脑袋嗡嗡作响，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