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往里钻，张狗蛋冻得直跺脚，屋子里那点煤火都快被吹灭了。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屋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今儿个，就是去镇上最后一家酒馆碰碰运气的时候了。那破酒馆，老板娘姓王，人称王姥姥。

“妈的，不能就这么冻死在这儿！”张狗蛋咒骂了一句，抄起旁边半瓶凉掉的劣质烧酒，灌了两口暖和一下。酒劲上头，他感觉自己稍微有了点力气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破木门被推开。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张狗蛋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回头里头。

“老板娘，开门啦！”张狗蛋吼了一嗓子。

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这大晚上的，不进来等饿死啊？”

张狗蛋把门推开，一股酒气和肉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酒馆不大，就两三张桌子，几张板凳。角落里还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勉强照亮了半间屋子。

“王姥姥，是我，张狗蛋。”张狗蛋搓着手，搓得满脸通红。

王姥姥打量了他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又喝醉了？刚才不是说了让你早点回去了吗？这外面风大，冻死你算我欺负你。”

“是啊，王姥姥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来找你借点钱的。”张狗蛋讪讪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家里实在没办法了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我点盘缠？”

王姥姥摇了摇头：“没办法，真没办法。我这破酒馆也是勉强糊口，哪还有多余的钱借给你。你小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
张狗蛋叹了口气，知道王姥姥是真心不愿意借。他坐在一张板凳上，盯着眼前的酒碗，心里越想越憋屈。

“老板娘，你说……这世上真的有修仙吗？”张狗蛋突然问道。

王姥姥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张狗蛋会问这个：“修仙？那可是神仙才能干的事，你小子……你能干啥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张狗蛋摇了摇头，“我就是听说过，想问问你。你在这镇上开了这么久的酒馆，总该见过些什么吧？”

王姥姥沉默了片刻，点燃了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了起来。昏黄的油灯下，她的脸像是一张老树皮，沟壑纵横。

“见过啥……说实话，我也没见过。”王姥姥吐出一口烟，“我这辈子，也就见过一些奇怪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