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地往里钻，张狗蛋冻得直跺脚，屋子里那点煤火都快被吹灭了。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屋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今儿个，就是去镇上最后一家酒馆碰碰运气的时候了。

那破酒馆，老板娘姓王，人称王姥姥。人老心不老，嘴甜得很，上一回张狗蛋摸到口袋里，就多出了半两银子。虽然少得可怜，可也是实打实的希望啊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突然黑压压地来了人。张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买卖来了，是镇上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“精英”们，领头的是个穿得像个人样的家伙，手底下还跟班打手似的。

“张狗蛋，你这破屋占地方，晦气！嫂子病了，你也不管管！晦气！”为首的家伙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都快喷到张狗蛋脸上了。

张狗蛋缩着脖子，没吭声。他手头紧得很，谁找他麻烦，他都得忍着。以前要是调子硬点，镇上势力大的人，指不定怎么折腾他。可现在……他心里有点底气，虽然不多。

“滚！”张狗蛋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不大，但眼里冒着火。

“嘿，还敢顶嘴！”那家伙身后的跟班就上来了。张狗蛋赶紧往回缩，身子一矮，差点撞翻桌子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不能打，不能打，手头没银两，打输了更没活路。

正在这节骨眼上，酒馆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众人一愣，只见门口站着个穿青色罗裙的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，脸蛋俊俏得不像话，只是眼神有点冷。

“师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那带头家伙居然是这姑娘的师兄，姓李，在附近算有点名头。

“听闻此地有魔道气息，特来清查。”姑娘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。

张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魔道？这年头，魔道也混到基层镇上了？他赶紧缩得更深了。虽然他自个儿也搞不清邪门歪道跟正道是啥区别，但听名字，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那姓李的师兄脸色变了变：“误会，误会！此地安宁，哪来的魔道气息！”

姑娘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张狗蛋身上。张狗蛋心里一紧，这目光，好生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你，”姑娘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平淡，“身上的气息，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