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紧，老黑牛在院里打转，哞哞叫了两声，又耷拉脑袋啃草。张狗蛋缩在破屋檐下，搓着手哈气，看着日头一点点沉下去。修仙的事，他能不提心吊胆吗？爹娘留下的薄田，种玉米能收个三五百块，够他啃几天饱饭，可怎么够修仙啊？砸锅卖铁，这词不是白说的。

前村老王跑来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狗蛋，听说了没？镇上那破观，要开科考灵根了！只要你有那根子，以后就不同了！”老王，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光棍，能跑来道这个，也是费了劲了。张狗蛋盯着他，没吭声，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。老王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不过，能去的没几个，你那块破脑子…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张狗蛋把碗拍在桌上：“我去！”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就你小子嘴硬！”说实话，张狗蛋心里虚得很，可那满怀期待的眼神，骗不了人。

镇上破观前，人头攒动。张狗蛋挤在人群里，看着一个个被师傅带着，伸头进去。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少年，进去前还跟个小丫鬟眉来眼去，出来时揣着手，得意洋洋。张狗蛋心里骂了一句，狗仗人势的东西。

终于轮到他了。穿道士服的老头，两眼毫无生气，浑浊得像两潭死水。张狗蛋按要求伸进去，只感觉眼前一黑。完了，没反应。张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老脸通红。他一个没文化的农民，能指望啥？

“回吧，没灵根。”老头淡淡说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
张狗蛋如遭雷击，呆在原地。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，有人认出了他，指指点点。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张狗蛋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嘿，我就说那块破脑子……”老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张狗蛋猛地回头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老王缩了缩脖子，闭嘴了。

张狗蛋攥紧拳头，死死盯着那道紧闭的大门。不行，他不甘心。他爹娘虽然没文化，可也是好人，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白花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挤进人群，去找那个花里胡哨的少年。

少年正跟那小丫鬟腻歪，没注意张狗蛋。张狗蛋上前一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喂，小子，刚才那什么灵根测试，是不是你作弊了？”少年一愣，转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就你？你也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