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阴森森的，刮着冷飕飕的北风，卷着几片枯叶呜呜地叫。我叫张狗蛋，今年二十有五，家里就剩个破院子，一溜歪扭的歪脖子枣树，还有那头总爱顶人的老黑牛。

爹娘前两年走了，留下几分薄田和几间破房。村里人看我整天游手好闲，不是蹲村头抽烟就是去镇上瞎晃，都指指点点。我无所谓，年轻嘛，不折腾折腾人生图个啥？抽烟喝酒，偶尔跟野小子们去镇上赌两把，赢点零花钱买酒喝。

直到前阵子，我在镇上遇見了王麻子。王麻子是个神棍，嘴里叭叭地说着什么“祖传秘方”“延年益寿”，其实就是卖那些没用的保健品。那天我买了他三个“还阳丹”，三十块一个，我掏空了兜，只够买两颗。王麻子看我可怜，又多塞给我一瓶枸杞茶，说能补精气神。

结果呢？吃药那天晚上，我睡在炕上，脑子里突然多出个声音，嗡嗡嗡的，烦人得很。那声音说：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灵魂强度低微，气血枯竭，无法修炼，建议砸锅卖铁。”

我一听，懵了，砸锅卖铁？我哪有锅可砸，哪有铁可卖？家里就那头老黑牛，那是爹留下的，多少钱？几百块吧。

“砸你娘的锅！”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把那声音当蚊子叫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迷迷糊糊去喂老黑牛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宿主，紧迫！再不修炼，你的阳寿就要被隔壁王二麻子那老小子抢走了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我就这么琢磨着，王二麻子昨天好像在我家门外转悠，是不是想抢我那点家当？越想越觉得那声音不是胡说，可我这穷光蛋，上哪搞钱去？砸锅？那锅是铁锅，能卖几个钱？卖枣树？那是爹种的，我不忍心。

可那声音老在脑里响，烦得我头疼。一天，两天，三天……我发现，只要我打坐，那声音就小一点。管他呢，死马当活马医。

我找了块石头，盘腿坐在枣树下，开始瞎打坐。脑子里那声音还在念叨：“吸气，吐纳……错了，应该是意守丹田……错了，应该是炼精化气……”

我稀里糊涂照做，结果越做越晕，差点一头栽进枯井里。好歹没摔死，爬上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感觉自己跟丢了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