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把PPT拍在桌上那一下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握着鼠标的手缩回，假装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。他脸上挂着标准得有点假笑，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扫过王总那张写满“不容商量”的脸。

“王总，这……怀旧模式是咱们当初做这个产品时重点考虑的，很多老用户都反馈说很喜欢那个风格。”林凡语气诚恳，但手指已经有些不安地敲击着桌面。

“老用户？不，是沉寂的用户！”王总猛地一指，差点戳到林凡的鞋尖，“现在这个时代，用户不分享，你让这个产品怎么活？数据显示，带有分享属性的产品转化率至少提升百分之三十！你看看隔壁那个‘快闪’APP，哪个不是靠用户嘴口传播起来的？”

林凡心里哀嚎，什么公式数据，他早就自动过滤了。老用户喜欢怀旧，分享属性可能确实重要，但这完全不意味着要砍掉老功能，直接上马新玩意儿啊。Compatibility issue（兼容性问题）呢？用户体验呢？这些王总似乎完全没考虑。

“那个……社交系统和怀旧模式放一起，技术上会不会太复杂？”林凡又搬出技术这块挡箭牌，反正这个他多少有点发言权。

“复杂？我出了钱请技术团队，就是为了解决复杂问题的！你要是搞不出，我就找别的团队！懂？”王总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
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。他打量了一下王总，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改得面目全非的PPT，突然觉得眼前的任务像座大山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“行，王总，我明白。”林凡把PPT推回去一点，遮住最显眼的修改痕迹，“我这就去改，保证按时完成。”

“嗯。”王总点点头，又把目光锁定在林凡身上，“林凡，我看出你有点抵触，是不是觉得这个方向不对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差点没把“是”字说出来。他赶紧摇头：“不是的，王总，我只是担心项目效果。我保证，我会尽力把项目做好。”

王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林凡看着王总的后背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哎……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