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又迟到了。

不是因为他起不来，恰恰相反，他睡得格外香。七点整，闹钟响了他，他眯着眼按掉，瘫在床上又多赖了十分钟。八点，手机钉钉提示上班打卡，他摸索着抓起手机，在客厅茶几底下晃悠了两圈，才摸索到那个该死的打卡码，点上去——迟到。

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。

林凡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三十岁，普通程序员，月薪八千五，在二线城市每天通勤两小时，干着框架都过时的老项目。跟他同来的同事，有的当上了小组长，有的自己开了公司，就他，还跟刚毕业时一样，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啃着泡面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Bug，跟那些二十出头的雏儿没两样。

“林哥，这周的KPI又完不成啊。”下午，同组的小年轻李明过来找他商量，眼睛红红的。

林凡叼着根牙签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办法，老板要求太高了。”他敲了敲键盘，“要不你试试，下班早点走，晚上多加加班？”

李明苦笑：“我试过了，家里孩子要学费，老婆天天催……”

林凡没再说话。他看着李明略显疲惫的脸，想起自己昨晚打游戏打到三点，早上硬生生用冷水把自己浇醒的样子，有点恍惚。以前吧，他也觉得奋斗很伟大，加班很光荣。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变了。

变懒了。

不是不想努力，是真的懒得使劲。

就好像一块压缩饼干，以前他恨不得拼命嚼，现在他宁愿每天就啃两口，剩下的留着，让胃慢慢吸收。工作也是，以前觉得多做多得，现在觉得，够吃就行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林凡眼皮都没抬，让外卖小哥自便。他不是买不起外卖，只是懒得动，连下楼取个快递都要等外卖小哥打电话催。

半个多小时后，外卖小哥的电话又响了。

“喂？还没吃呢？”电话那头是女朋友张薇。

林凡拿着手机站起来，走到玄关，透过猫眼往外看，发现外卖小哥正蹲在门口抽着烟。

“喳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把外卖钱摔在地上，转身回屋里。

张薇今天不高兴。

“又加班？”她看见林凡时，声音有点冷。

“嗯。”林凡打开外卖盒子，里面是 он最喜欢的麻辣烫，他随意地吹了吹，就往嘴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