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捡起文件，顺手把板凳踢到一边，动作太大，"哐当"一声，那缺了牙的腿直接歪了。他没在意， Associating 把文件塞进兜里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得，又该准时下线了。

这直播带他累得够呛，本来是打算回学校当个历史系老师，结果发现现在有这份兼职赚得比上班多多了。对着镜头瞎扯淡，比在课堂上念书有意思多了。今天这期是讲玄武门之变的，底下观众问得紧，老张还得一本正经装专家。

"来来来，这帮傻帽就爱看这宫斗剧，"他咽口唾沫继续道，"当年李渊就是看上杨贵妃她爹杨国忠，觉得把个贵妃嫁出去能平息天下，结果呢？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儿子给坑了……"

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有个观众在弹幕里刷："张老师又长知识了，比我们班主任会讲！"老张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他本来是觉得自己讲得够扯淡了，没想到还真有人捧场。

直播结束，他瘫在椅子上没动。这直播间人气挺猛，一小时赚了三千多，说实话，比以前代考古课赚得多。但老张心里清楚，这行当干久了，迟早会翻车。就像他蹲在桌子底下发现的那堆玩意儿一样，堆着用不上的东西越多，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
整理着手机里的数据，老张突然想起个事儿。他昨晚整理资料时，在玄武门案卷里找到个奇怪的东西。一页发黄的纸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"望月如钩，钩沉往事"。字迹潦草，像是匆忙写下的。老张记得查过，这页纸是伪造的，但伪造得惟妙惟肖，连后面的血迹痕迹都像真的一样。

直播刚下线，他起身去茶水间续杯咖啡。镜子里突然晃过个人影，老张吓一跳，原来是个系里的学生。这学生老张认识，叫小李，是个古文字专业的，最近总往他这儿跑。小李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张，嘴唇哆嗦着。

"张老师，您……您是不是见过……"

老张皱眉："见过啥？"

"那页纸，"小李声音更小了，"您今晚在直播间……提到过。"

老张愣了，他根本没提那玩意儿啊。小李突然抓住他胳膊，那力气大得像只野兽。老张觉得浑身不自在，这学生平时看着挺斯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