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蹲下去捡那文件，目光却被桌脚那个板凳勾住了。他这桌子底下东西不少，旧电池、几支用了半截的圆珠笔、还有个喝空的咖啡杯，就这板凳算挺扎眼的。黑糊糊的木头，四条腿其中一个还缺了个小牙，一看就是淘来的便宜货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老张嘟囔一句，手刚碰到板凳，那玩意儿就像被烫着了似的，他手一滑，正正好好砸在了那张文件上。

这回文件没倒，板凳倒是有两根腿在桌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老张直起身，看着这情形，心里啧啧称奇。这板凳邪性啊，放这儿多半天了，碰都碰不得。

他顺手抄起板凳，板凳入手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陈年的旧木头味儿。正玩味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老李打来的，问下午那个会定在几点开。老张一拍板凳，说五点吧，老李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说不是刚说了六点吗？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才想起来今天老李临时邀约了客户，原定会议已经改了。挂了电话，老张看着板凳，越看越觉得邪乎。这板凳哪来的？好像也不是自己买的，更像是……从哪儿捡的？他使劲回忆，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玩意儿。

正琢磨着，眼前突然嗡嗡作响。不是手机，也不是电脑，是那个板凳。老张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拍板凳，手刚碰到，那声音就停了。他皱着眉头，围着板凳转了一圈，板凳表面光溜溜的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开了，市场部的王小姐抱着文件夹过来找他。“张哥，下午五点的会议，是老李的方案还是张经理的方案？”老张正对着板凳出神，没注意到王小姐的问题。

王小姐等了半天没回音，探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张……张哥，你……”

老张猛地回过神，看到王小姐脸色发白，赶紧说：“哎呀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你……你桌子底下一个板凳……会响……”王小姐声音哆嗦着。

老张低头一看，板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摇摇头，指着板凳说：“可能是我的幻觉吧，你先忙你的。对了，方案的事情……”王小姐如蒙大赦，赶紧抱着文件夹跑了。

老张看着板凳，心里嘀咕：“幻觉？我看不像。”他尝试着又拍了拍板凳，嗡嗡声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