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常欢正搅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，搅得咖啡渍在杯壁上晕开一朵朵俗气的小花。她盯着那花心发呆，脑子里还在回昨天面试时差点忘记自我介绍的事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 clash 式的社恐，跟今天约的这位“高端猎头”能有啥发展，实在不敢打保票。

“这里的咖啡好难喝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对面响起。

常欢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她慌忙抬头，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，瞳孔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有人用冰块刻出来的。男生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袖口内侧的logo在阳光下亮了一下。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，似乎并不在意常欢的失态。

“啊？是吗？”常欢下意识点头，又觉得不合时宜，赶紧改口，“呃，可能是我不太会选口味吧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转移话题，“你怎么会选这种……呃，比较安静的地方见面？”

男生抬眼，目光掠过常欢，像没看见她似的，“这里座位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安静。”

常欢嘴角抽了抽。合着是嫌她吵？她明明只是习惯性地小声自言自语。她鼓起勇气，“那…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简历我修改好了，在手机里。”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她的简历，标题还写着“面试自救模式开启”。

男生接过手机，扫了几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“能力符合要求，但态度……有点问题。”

常欢心一沉，正想辩解自己明明挺认真的，却见男生已经把手机塞回给她，目光转向窗外，“公司下午三点开会，你先走吧。”

常欢愣在原地，“啊？”她以为对方至少会说两句场面话，结果直接打发她走，还挑了个最尴尬的时间点。
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男生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不知为何，常欢突然觉得他似乎……也没那么讨厌？她瞪大眼睛，努力回忆，好像除了清冷，他还挺……靠谱的，至少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小伙子。

回去路上，常欢越想越不对劲。她明明表现得挺乖的，至少没有在面试中途睡着吧？这男生绝对有问题！她给自己加了个 vibe——这人八成是故意的，想看她出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