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林云臻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冷了，像是要把人都冻住。屋子里那点点烛火，都被这声冷喝给吹得灭了。秦野坐在角落里，手里还握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，自己都没发现。

他被人请来，说是要给他介绍个“先生”，教他读书写字。林家那位小少爷，就是屋子里坐着那废物，开口闭口就是“滚”，烦不烦啊。秦野心里嘀咕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谁不知道林家那位小祖宗金贵，惹了他，这前程可就毁了。

“滚。”林云臻又加重了语气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他是真的烦这个野痞玩意儿，从一进门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就让他不舒服。家里蹲了这么些年，好不容易能接触到外头的事，结果请了个这玩意儿回来，成什么样子！

秦野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挤出一副讪讪的笑容：“小少爷，我不是有意惹您不高兴的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，”林云臻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警告，“我不是没钱请先生，也不是没人给我铺路子。只是你这种连句话都说不明白的人，留着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野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能感觉到林云臻对他的鄙夷，但他终究是个街头混混，哪懂什么读书写字，更别提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了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林云臻挥了挥手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算是我家的人，但前提是，你给我安分一点。”

秦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小少爷，您这是在可怜我呢……”

“我懒得跟你废话。”林云臻站起身，朝外走去，“跟紧了，别让我再看见你脸皮这么厚的样子。”

秦野连忙跟了上去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这林家的小少爷，到底想干什么？把他请来，又说要他安分，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林家大门口，林云臻斜倚在马车上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却是一片平静。

这个叫秦野的野痞，是个有趣的家伙。虽然痞里痞气的，但也算是个有几分手段的人。让他去学读书写字，估计是学不会，但他是不是能帮上什么忙呢？

林云臻闭上眼睛，思绪飘远。这野痞玩意儿，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