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阮小冉靠在床头，手指依旧绞着衣角，手心已经被汗浸湿了。男人后背的曲线她太熟悉了，三天前在雨夜一刀刺进去，那冰冷的刀锋感觉现在还印在掌心。

“洗干净了没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阮小冉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带着睡意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。男人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困惑，目光扫过她的脸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视线有点直白。“没洗干净怎么睡？”

他的语气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，可那双眼睛却让她浑身发寒。阮小冉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洗干净了，您先睡吧。”

男人明显愣了一下，这才把目光收回去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别是装的吧？”

这下轮到阮小冉沉默了。她想起三天前自己躺在血泊里的时候，对方也是这种反应。他从不相信她，哪怕自己明明就站在他面前，他也觉得是障眼法。

“我走了。”阮小冉深吸一口气，突然觉得恶心。她弯腰，捡起早上脱在门口的包，动作尽量不发出声音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男人起身的声音。

阮小冉停住脚步，没回头。“昨晚……忘了叫你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嗯，忘了。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差点笑出来。也好，省得她还要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。阮小冉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楼道里很暗，她摸索着墙壁往下走。电梯声从远处传来，她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走廊尽头突然亮起一盏灯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套房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男人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外面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模糊。他似乎在等她。

阮小冉皱了皱眉，转身对电梯走了过去。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，她走了进去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算什么？是报复成功，还是又上当了？

电梯缓缓上升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为了复仇，她可以做到任何事，哪怕是爬上他的床，可现在她却发现自己……连恨都生不出来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打来的未接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