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干净了。”阮小冉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指紧紧攥着床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凌厉坐在床的另一头，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天光，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眼神有些迷茫地看向她。

“阮小姐，你确定……可以吗？”他的声音很清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阮小冉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双眼睛，曾经是她喜欢得心坎里疼的地方。可现在，里面只有一片空白，像被水洗过一样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还是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洗干净了。你……别让我失望。”

话音刚落，凌厉突然动了。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。阮小冉吓了一跳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她有些慌乱地问道。

凌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，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，指尖微凉，动作有些生涩。他低声问：“冉冉……你是冉冉吗？”

阮小冉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他……他认出她了？不，他应该是靠得太近，潜意识里认出了这个脸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否认，声音却有些哽咽。

凌厉的手指一顿，他收回手，眼神黯淡了几分，却又很快恢复平静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扯开了窗帘。外面是繁华的夜景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

“既然不是，那你走吧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阮小冉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让她走。刚刚那个瞬间的温情，让她有些恍惚。她还想说什么，凌厉却已经转身走进了浴室。

“洗得干净吗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脱掉衣服，声音从淋浴间的方向传来。

阮小冉站在原地，怔怔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。她知道，这是她最后一次靠近他，也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
可是，看着那张曾经让她心碎的脸，这恨意怎么也生不出来了。她的心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

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止了。凌厉走了出来，身上只围着一条毛巾，赤着脚站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