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端着酒碗没动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东西。“反馈还行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“网上的东西，虚头巴脑的，谁瞅见个好评就当真了。渠道跑通了？怎么跑的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更满了血色。“就是……就是找人合作呗，您是圈子大，我这点事儿，凑合着呗。”他抿了口酒，二锅头呛得他喉咙发痒，“主要是那几个平台，流量是真不一样。”

“流量能当饭吃？”王哥笑了，像是听了个笑话，“李明啊，你别混日子。合作？你跟谁合作？那些平台水深着呢，不是咱们这种小打小闹能搅和的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李明手里的酒碗，“这酒，你喝着解馋就行，别当成药喝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李明看着王哥，心里一沉。他知道王哥是看得起他，But，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泄劲？他干了碗酒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王哥，我这……就是想干点啥。总不能窝囊在这儿吧？”

王哥摇摇头，酒碗重重磕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你啊，就是太容易上头。”他拍拍李明的肩膀，“我年轻时候比你还冲，现在？看开了。这世道，跟风踩对点，运气成分太大。你说你运气好，碰上那几个‘渠道’，下次呢？”

“那……那我能怎么办？”李明声音低了下去，二锅头好像也喝冷了。

“怎么办？”王哥笑了，“踏踏实实干活呗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今晚就到这儿，别喝了，回去睡个好觉。明天呢，找找老刘，问问他那批货怎么样了。钱是啥？不就是数字吗？没命挣的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王哥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他有点懵，But，又觉得有点道理。他送王哥到门口，看着王哥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，心里琢磨着老刘那批货。老刘是做批发的，当初李明找他的时候，人家根本没瞧得起他。现在却说找他问货，这人情，怎么还？

晚上李明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二锅头的劲儿上来了，脑袋嗡嗡的。他想起王哥说的话，想起自己这半年来的折腾，好像真就为了这几句虚头巴脑的反馈，喝了不少酒，伤了身体。他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