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王磊又一次输掉了。不是钱，是脸。在老同学张浩的生日宴上，他拿出了珍藏的白酒，豪气干云地说要跟老同学比比谁更不要脸，结果被张浩一通嘲讽，连带着同学都跟着起哄，说他喝大了说胡话。王磊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酒醒时，天都快亮了。出租屋乱糟糟的，烟头、酒瓶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似乎是什么项目计划书。他皱着眉拿起来，手一抖，纸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脚。一股霉味混着烟味呛得他咳嗽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起来，发现是几个项目框架，旁边还有几行潦草的字迹：“网红带货爆火，直播电商要火…做供应链整合，找货源。”

他想起前阵子迷上抖音，刷到某个网红一天赚几十万，眼睛都红了。这行当，门槛低，见效快，正是他这种没啥资源人脉的小白能抓住的机会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搞直播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王磊像打了鸡血一样。他连房子都搬到了便宜点的小区，省下钱买了几部二手手机，一台主拍，一台补光，又买了条廉价翻新的笔记本电脑。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，学着那些网红逗人笑，讲段子，结果发现自己除了会吹牛逼蛋疼，啥也不会，对着镜头就是干巴巴地笑，尴尬得让人生不如死。

朋友劝他放弃，说他根本不是这块料。王磊梗着脖子不干，说要干就干一辈子。他偷偷联系过几个产品供应商，对方一听他是做直播的，直接挂电话，或者狮子大开口。那段时间，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，到处碰壁。

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一次偶然的机会，他看到一篇关于农村非遗手工艺的文章。他想起老家那边有人会编织，技术好，但没销路。一个大胆的想法，在他脑子里炸开——直播卖手工编织品。

说干就干。王磊蹲在老家，对着大娘婶婶，磨破了嘴皮子，才说服三个人跟着他一起直播。大娘没文化，婶婶只会说方言，王磊只能自己打圆场，教他们怎么展示产品。

直播间一开，果然没人看。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条弹幕刷着“没流量”“关了吧”之类的。王磊急得满头汗，硬着头皮继续拍，给大娘递水，给婶婶擦汗，努力找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