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份律师费报价单，指尖都能抠出个坑来。八万，就为整理这堆烂摊子。她干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那帮合伙人的眼神——冷淡得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
“明天就出庭？”张律师又敲了敲桌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文件拍飞，“医疗纠纷，关键证词就在这里，但你，给我做好交接。”

交接？林薇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手头这堆材料得查到猴年马月。更糟的是，张律师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她就是个临时的过渡，等大律师回来，她连汤都不剩。

她攥紧那份报价单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八万块，够她在二线城市租个好几个月的精装公寓。可现在，她得把这钱吐出来，供这帮吸血鬼 använda。

“行。”林薇把头埋得低低的，“明天，保证整理完。”

走出律所大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个：“接‘荆棘’，案件已经移交。”

林薇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。荆棘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她试探着回过去，电话接通，对方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知道‘天恒医闹案’吗？”

林薇心头一跳。这可是失踪的厉司南律师接手前的最后案子，后来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，但质疑声却从未平息。现在，案子突然转移给她？

“不知道。”她报上自己名字。

“那你得知道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明天九点，市一中医院门口见。不过，别指望资源。”声音挂断，留下林薇愣在原地。

医院门口，林薇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。车门打开，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逆光站在阴影里，肩宽背直，嘴角却没什么味道。厉司南，律圈鬼才，失踪三个月后突然出现。

“厉律师？”林薇试探着问。

男人抬手，示意她上车。车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空调低鸣。林薇后脑勺发凉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

“你叫林薇？”厉司南突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林薇握紧扶手。

“资源的事，自己想办法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厚厚一叠文件，“这些，是初步证据链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捏碎。厉司南见状，推进来一个平板：“我在系统里查了所有相关记录，你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