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允眯起眼睛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，像毒蛇吐信子似的：“吕将军此言差矣。长安虽破，大汉根基未倒，只要人心还在，就有复国之望。将军勇冠三军，若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他想说，你来帮我，咱们一起反曹。

我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这老狐狸，几十年了，还在用这套话术。我摇摇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东西，你的算盘我早看透了。”长安城覆灭那年，我就该把他这种只认权位不认兄弟的老文人扔出去喂狗。

“曹操那廝，得意忘形了。”我自言自语，走到案边，给自己倒杯凉茶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更烫了。汉中这个地方，跟长安完全两码事。这里山高路险，刘璋那厮又是个怂货，守着块地，就以为能当皇帝了。

探子刚来，我懒得多问，直接伸手：“说吧，张飞那蠢货又怎么折腾了？”张飞那脾气，在军中早就炸过好几次，这次估计又闯什么祸。

探子脸色有点难看：“将军，张飞……他跟巴西太守庞统闹翻了，要起兵攻之。”

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。“哈？”我差点笑出声来。张飞？他张飞什么时候变文绉绉的跟人掰扯道理了？这蠢货，在马超面前不是被揍得锅都砸了吗？怎么汉中就敢跟人讲道理了？

“庞统？那个‘凤雏’？”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自觉大了点。这个庞统，脑子是灵光，但跟张飞这火包子搭一块，多半要出事。刘璋手底下，就他算计得明白点。

探子连忙道：“将军，是……是这回事。张飞骂庞统辱没先祖，要领兵去打他。”

这下我有点兴趣了。张飞这脾气，要真动手，怕是撑不过三天。到时候，汉中这地盘，指不定谁捡漏呢。我沉吟着：“让他打。看看他有多蠢，能打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
探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。“将军，您……”

“话都放出去，现在缩回去，反而难看。”我打断他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连绵的山峦。“刘璋这傻儿子，留这帮能人都干什么吃的？留他们互相斗，正好省了我不少事儿。”我把袖子撸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“告诉张飞，杯酒释兵权，他想打就打，输了我再料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