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姜晚盯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那点稀薄的亮光，又被乌云给挡住了。三十万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她付下这个月房租和下个月的房贷，还能剩下点给老家父母寄点。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老公周临渊那副冷冰冰的脸。他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指责她没本事，公司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，都是她的不是。

姜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呵，在周临渊眼里，她就是个没本事、爱哭唧唧的娇花，任由他捏着鼻子哄着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不是什么娇花，只是不想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，不想逼得太紧，怕逼急了连最后那点情分都没了。

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姜小姐，首席请您去1718房间签字。”

1718房间？这不是周临渊在A市的心头地标——临渊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吗？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嘴角。去签字？该不会又是她惹了他不高兴，让他拿签名来出气吧？

推开1718房间的门，里面没开大灯，只有几盏射灯打在办公桌上，气氛冷得像结了冰。周临渊正靠在老板椅上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前面的桌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支钢笔，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，腕间那条白金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看到姜晚进来，他不情不愿地抬了抬眼皮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过来签。”扔过来的合同，封面上用红印签着周临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
姜晚接过合同看了看，内容是关于她负责的项目，但条款里明显对她的公司不利，ildeally是让她吃哑巴亏。她皱着眉，指尖在合同上微微一顿，轻声问：“临渊，这个条款是不是太苛刻了？”

周临渊慢悠悠地挑眉：“签了就是对公司负责，姜晚，你别忘了自己当初签合同时的承诺。”

承诺？当初她为了拿到那个项目，签合同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，根本没仔细看清条款。现在想来，那些条款简直就是把坑挖好了，就等着她往里跳。姜晚心里一阵委屈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想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，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……

“别浪费时间，”周临渊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