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屏幕上的bug，手指有点抽筋。这破玩意儿跟他较上劲了，赖在循环里就是不出来。他灌了口速冷却的咖啡，苦得他在桌上拍了一下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旁边坐着的销售总监兼他的顶头上司程玥，一个扎着干练低马尾的女人，被他一下惊得差点把咖啡泼自己脸上。她摘下金丝眼镜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林凡，又卡了？下午有个客户要见，这进度条要是还停在百分之七十，我唯你是问。”

林凡赶紧点头，手指却没停：“马上，程总，马上就好，就差这块了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块儿要是真那么容易，老早就弄好了，偏偏它像个刁蛮的小姑娘，任凭他怎么蹩脚的哄都不买账。

程玥绕过来，弯腰看了看他的屏幕。那眼神，林凡觉得挺厉害的，像X光一样能穿透所有代码和bug，直抵本质。她没评价他技术不行，反而指着屏幕上几行代码：“你看这儿，逻辑没问题，但是受力点不对。用逆向思维试试，把需求倒过来捋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。他习惯顺着来，从需求A推到需求B。这程玥，居然要他倒过来？他半信半疑地照做了，还真像那么回事儿。几行代码一调整，那个赖着不走的bug“啪”一声自己绊倒地上了。

林凡差点跳起来：“成了！程总，您真是神了！”

程玥挑眉，嘴角勾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神？我那是逻辑清晰。你呢，技术是不错，就是脑子有时不太转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敲敲他的桌子，“下午客户那边的需求，改成A3方案，我另有安排。”

林凡一愣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啊？A3方案？不是才定下来的B方案吗？”

“临时变卦了。”程玥的表情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自己想办法改。改好了交给我，改不好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
林凡感觉头皮一阵发麻。他这是撞上大不去了。下午见的是老客户，B方案是早就敲定的，现在改A3，时间根本不够啊！

“程总，A3模块我们之前……”

“没有就用你的技术，给我改出来。”程玥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是命令，不是商量。”

林凡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突然一股勇气混着怂劲儿涌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