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消失，又一行行爬上来，像海浪一样起伏。但他心思没在代码上，全飘到早上那辆破旧的公交车上去了。红头发的女孩，耳机里放着什么他听不清的歌，侧脸的轮廓在阳光里，像幅画，他到现在都想再看看那幅画什么样。

“滴——”鼠标点击的提示音把林凡拉回现实。他顺手点开邮件，是部门经理发来的，催着把昨晚临走前没写完的模块优化方案弄出来。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敢抬头，怕对上经理那张写着“你小子又在走神”的脸。

他正埋头看文档，旁边的工位“咣当”一声响了。林凡抬头，就看见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设计部的 арт-директор，张薇，抱着一摞图走过来。张薇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女生，高挑，率性，眼神里总有股劲儿。她平时在团队里是大佬，谁都得给她几分薄面，但今天，她脸上带着点不太正常的红晕，眼圈也有些发青。

“林凡，”张薇把东西往他桌上甩，“那个用户反馈的bug，你看看能不能午休前解决了？”她声音有气无力的，不像平时那种带着命令意味的语气。

林凡手一抖，文档差点掉地上。“好，好，我马上弄。”他赶紧收拾思绪，翻开电脑。

张薇却没走，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的屏幕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张薇平时对他这种底层程序员是没啥兴趣的，今天这是？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，“昨晚那个方案，太烂了。”

林凡头一沉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结果张薇深吸一口气，“那个……我觉得，你该喝点东西。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

张薇看着他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早上……公车上，头发挡住视线了，后来发现是你。”

林凡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他抬起头，对上张薇有些慌乱的眼睛。女孩的脸离他很近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舌头打结，“你……你早上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张薇脸更红了，顿了顿，“我好像……踩到你脚了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右脚的鞋面上，确实沾着一点点鲜艳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