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咸咸的，刮得人头发乱糟糟。林晚蹲在沙滩上，摸出块礁石刮胡子。不是刮毛，是她鲛人的标志鱼尾，此刻正软趴趴地贴在身上，像条没了生气的鱼鳍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抬眼，看见个浑身毛茸茸的家伙蹦跶过来，嘴里还叼着根枯枝。是只橘猫，眼睛圆溜溜的，一靠近就歪头打量她。

“哟，小美人，在这儿玩水呢？”橘猫蹲下来，尾巴尖轻轻摇晃，伸出爪子想碰她的鱼尾。

林晚眯眼。这海岛她刚上岸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见着，就遇上这毛球玩意儿。鲛人传说里，海岛多的是独居老渔夫，或者深山隐士。像她这样，刚成年就被浪卷到陌生海岸的，简直是稀有物种。

橘猫的爪子碰到她的皮肤，林晚立刻甩甩尾巴，摆出警告姿态。好在它识趣，叼着枯枝跑开了，但那眼神，怎么看都像觉得她是个新奇的玩具。

晚上林晚躲进椰子树丛，借着月光梳理鱼鳍。皮下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蓝光，像撒了碎钻。可没一会儿，眼眶就发热了。

她不是在抹眼泪，是等海浪把眼泪冲走。鲛人滴的泪是珍珠，可现在她只想变成条普通鱼，在水里痛快游两下，而不是像个怪物似的被猫猫围观。

“噗通。”是有人踩水声。

林晚立刻缩进椰子叶后面，心脏怦怦跳。来人手里还提着个酒壶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啧，这岛上连个野猫都吓跑，倒是挺安静。”

月光下，林晚看清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手里还拎着把鱼竿。他似乎没发现椰子丛里有人，自顾自走到水边，咕咚灌了好几口酒。

林晚偷偷观察。男人皮肤黝黑，布满老茧的手指搭在鱼竿上，眼神却不错。他蹲在水边，像在等鱼，又像在等什么人。

酒壶见底，男人叹了口气，晃晃悠悠地往林晚藏身的方向走过来。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是该跑路还是……

“喂！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酒气，“这沙滩上怎么有湿脚印？”

林晚慌了神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男人加快脚步，很快出现在她面前，借着月光打量她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蹲下来，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看，“你是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