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踉踉跄跄地爬起来，膝盖磨着地上的瓦砾，生疼。灰还是那个灰，厚厚一层，跟面粉似的，沾哪儿哪儿脏。我掸了掸衣服，指头划过，全是灰，掸不干净。这鬼天气，灰蒙蒙的，太阳都看不见，就是有一股白光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但也不全是暖，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烤过的塑料味。

我晃晃脑袋，想清醒清醒。耳朵里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方才那声巨响，跟炸雷似的，震得我眼冒金星。我蹲下身，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上沾了点红，也不知道是血还是灰染的。我舔了舔，一股腥味，是血。妈的，胳膊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，破了个口子，不算深，但流了不少血，把灰都染红了。

远处有响动，噼里啪啦的，持续不断。爆炸？还是什么？我心里发毛，没敢过去看。这破地方，鬼知道还有什么东西。我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一片废墟，高楼大厦都塌了，歪歪斜斜的，像喝醉酒的人。路上全是垃圾，汽车烧成了铁壳子，扭曲地趴在地上，像死去的钢铁巨兽。风一吹，灰就扬起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我忍着咳嗽，慢慢地往前走。腿还是有点软，站不稳。这鬼地方，真是见了鬼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了，钱包也不在。妈的，身无分文，连个通讯工具都没有。我摸了摸腰，还好，匕首还在。那是我自己做的，趁那会儿还没……

等等，我停下脚步。我好像忘了点什么。我摸了摸脑袋，空荡荡的。对了，那个破系统。不知道那玩意儿还在不在。我闭上眼睛，在心里喊了一声：“系统？”

没反应。又喊了一声：“系统，你他妈在不在？”

还是没反应。我有点慌了，这玩意儿可是我唯一的指望。要是没了，我在这鬼地方可怎么活？我沮丧地睁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路两边的房子都塌了，有的还冒着烟，火光忽明忽灭的，跟鬼火似的。我绕着走，不敢靠近。谁知道那些房子里有什么，万一塌了，直接把我埋了。

走着走着，我看见前面有个人影。我心头一紧，手摸向腰间的匕首。谁？在这鬼地方还能碰见人？我定睛一看，是个女的。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红色衣服，站在一堆瓦砾后面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