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，第N次想给客户回个“我稍后处理”的敷衍回复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正毒，办公室里空调开足了马力，还是让人浑身黏糊糊的。她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冰美式，已经温了大半天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味。

“林晚，那个甲方爸爸的PPT，我刚才发给你了啊？” 班长端着个文件袋走过来，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
“啊？哦哦，发我了发我了！” 林晚猛地坐直，手忙脚乱地打开邮箱，点开了那个标着“请速审”的邮件。头都大了，甲方爸爸的要求那叫一个“天马行空”，感觉要是有个灵感想得上的话，奖金足够她吃一年火锅了。可她现在……只想回个“甲方爸爸对不起，我是铁脑壳”。就她这脑子，还甲方爸爸呢，能按时把工作交上去就不错了。

正烦躁着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谢先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文件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林晚的工位上。那眼神，啧，林晚觉得就像带着透视的X光，把她桌面上没摆正的笔、 spilled 一点的咖啡渍，还有那杯快见底儿的咖啡，一览无余。

谢先生是公司的新任技术总监，听说是个传说中的人物，平时除了参加董事会和行业会议，几乎不着公司大门。人送外号“冰山”，脸色永远冷得像块寒铁，连话都懒得说两个。林晚只远远见过两次，一次是在公司年会上，他站在演讲台上，西装革履， speak 得头头是道，台下的人包括林晚，都看得目瞪口呆。另一次是某个项目启动会，他作为指导嘉宾，全程闭嘴，只是偶尔抬手比划一下，气场两米八。林晚觉得这人要么是天赋异禀，要么就是脑子有坑，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，来给一群打工人当导师。

“谢总监。” 班长识趣地溜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比那杯凉掉的咖啡还要没精神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竞选似的，比如“谢总监您指导指导我”，或者“谢总监您看上去好帅”。结果舌头打了结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，只能僵硬地对着谢先生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