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哆嗦嗦地摸出怀里那块本来打算当盘缠的破石头，结果入手冰凉，随手一扔，呛得自己一个咳嗽，差点把刚灌进去的沙子给喷出来。他娘的，这破石头咋还比山里的寒玉还有冷乎劲儿呢？

“咳咳……”林凡捶着胸口，眯着眼睛往远处瞅。昆仑山外，根本不是师父说的那般鸟语花香，跟撒了把盐似的，啥玩意儿没？黄土，沙子，还有那漫天飞舞、跟不要钱似的黄尘。

“师父，您说个准话，下界是不是就是这般光景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可风沙太大了，他那喊声就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身后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，带着点怒意：“你吼什么吼！本宗主法力无边，在下界待一日，这地界都得给我抖三抖！你倒好，才出来就抱怨上了？”

林凡回头，就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正叉着腰，一脸怒气。这老头就是他的师父，玄月宗宗主，也是把他关了五百年的罪魁祸首。

“师父，您老人家还是别折腾了，这破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的，”林凡一脸嫌弃，“要不咱们……回？”

“回？”师父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老夫我半辈子的心血，就你这不成器的徒弟，要回去，老夫还不如早点撞死在玄铁门上！”

林凡一听这话，顿时就蔫了。他还指望师父能回心转意，让他赶紧下山溜达溜达呢，没想到这老货还挺固执。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叹道：“行吧，您老人家说得对，小弟子这就听您的。”

师父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迈开步子就往前走。林凡赶紧跟上，可他那五百年没踏过下界的腿，跟灌了铅似的，每走一步都跟要了他命似的。

“师父，咱们要去哪儿啊？”林凡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去城。”师父头也不回。

“城？啥城？这破地方有城吗？”林凡一脸纳闷。

“有。”师父依旧不回头。

林凡咬了咬牙，没再问。反正问了也白问，师父一闭嘴就跟长出了犄角似的，八竿子都打不回来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歪歪扭扭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门口还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城南破庙”四个大字，笔力歪歪扭扭，跟狗爬似的。